忙忙碌碌了三年，终于到高三毕业这天。

烈阳当空，蝉鸣声聒噪不止。

学校里组织着高三学生拍毕业照，苏铮把校服T恤上的第二颗纽扣摘下来做成一条项链戴在程以深的脖子上，那颗纽扣在阳光底下格外明亮刺眼，程以深轻笑：“还挺好看。”

“当然了。”苏铮帮他理了理衣领，喜滋滋的说：“把纽扣放在你心上这个位置，你就能永远记住我了。”

“毕业快乐，男朋友。”

男孩澄清的眼神里闪烁着轻微的光芒，他拉着程以深的手，十指相扣，两人站在一起是那么的般配。

白衬衫配白T恤，帆布鞋配运动鞋。

苏铮白皙的脸庞在镜头里露出了两颗梨涡，而他身旁的男生一双逡黑的眼睛却在他的身上，温柔又宠溺。这一幕，在照相机里永久定格了下来。

十七八岁的少年永远鲜活热烈，经久不息。

夜晚的风很温柔，人也是。班级里集体举办了一场晚会，苏铮被灌的不省人事。走出KTV时已经十二点多了，程以深把瘫软在他怀里的苏铮背了起来，生怕他从后面滑落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。

“想好要考哪所大学了吗？”程以深问。

苏铮眨了眨水雾的眸子，想了想：“……厦大吧，不想离家太远。你呢？”

“还没想好。”

“你的成绩考清大绝对没问题。”

苏铮紧紧攥着他的衣服，脸色红扑扑的，带着几分醉意，看着迷迷糊糊的人影，他呢喃道：“这条路坑坑洼洼的，路灯又暗，我会不会摔下去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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